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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求真:乡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 ——民族学2301班田野调查纪实(六)

时间:2026-07-09    作者:马龙菲菲 尤筱雅     浏览次数:

6月27日至7月3日,第二小组围绕省级非遗“钢镰大鼓”及其传承人张清远老人,开展了为期数日的参与观察与深度访谈。本次调查从传承人生命史与非遗文化传承双视角切入,探察乡村传统曲艺的生存境遇与保护困境。从集市烟火到鼓点铿锵,同学们试图在“乡音”与“政策”之间,记录一种文化形态的温度与张力。

一、触摸异文化的肌理

2026年6月30日,这是我们驻村的第三天,目标明确——去新城镇赶集。窄街两旁摊位密布,蔬菜沾露水,活鱼溅水花,炸油条香气混着热腾的早点气息。叫卖声、议价声、招呼声织成南方乡镇特有的声景。我们在人群中穿行,买了李子和香蕉,又去超市拎了哈密瓜和牛奶——昨日听了张清远爷爷一段钢镰大鼓,总不能空手再叨扰。

图1:第二小组走访集市(余哈妹摄)

提着礼物回到村里,直奔张爷爷家。他开门一愣,随即惊喜。递上东西时他连连摆手:“你们是学生,钱是家长的,莫破费!”眼眶微红,嘴上却嗔怪“太见外”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“参与观察”不仅是方法,更是人际关系的建立。所谓“融入田野”,不是技巧多少,而是能否让对方感到,他的故事有人愿听,他的技艺有人愿懂。

二、与传承人的对话

次日,我们再度登门。张爷爷已在客厅摆好小凳和那面“聚宝盆”,没有寒暄,我们掏出纸笔和录音设备,他笑着张罗我们坐下,便打开了话匣子。

他先讲甘罗十二为丞相的故事。敌使问“什么最高、最厚、最深、最大”,甘罗父亲答“天高、土厚、水深、皇帝大”被否。次日甘罗上殿,给出“理想最高,文化最深,父母最大,土地最厚”。讲到“理想最高”时,他特意停下,认真扫过我们每个人:“同学们,你们是不是认为理想最高?”那一刻我觉得,他不只在讲古人典故,更在用几十年悟出的道理,试图给我们留下什么。他叮嘱:“记住这个道理,走到哪里都是一种知识。”一个只读了四年半书的老人,用最朴素的方式教我们做人。

图2:第二小组重访张清远爷爷(马龙菲菲摄)

三、基层文化保护的制度实践

7月2日,我们进一步访谈了金岭村村干部颜主任,了解乡村非遗保护传承的政策保障。颜主任介绍:村里主要协助传承人对接上级申报、盖章和材料上报,日常做好咨询解答。颜主任坦言目前无培养新传承人的规划,核心难题是“年轻人对钢镰大鼓兴趣极低,很少有人愿主动学习”。张爷爷此前收过一位徒弟,遗憾意外去世,此后未再觅得合适人选。数字化转录方面,金岭村村志正在编纂,完成后将专设板块记载钢镰大鼓项目信息。

颜主任还提到一个细节——钢镰大鼓的唱词融入党的十九大、二十大精神和惠民政策,用家乡话唱出,对乡村政策普及很有助力。这让我意识到,钢镰大鼓不仅是艺术,更是基层文化宣传的活态载体,体现了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的适应性转变。

图3:第二小组访谈现场(马龙菲菲摄)

张爷爷的匠人精神到颜主任的政策视角,我们在两种叙事间来回穿梭,拼凑出钢镰大鼓在金岭村的完整处境——有温度,也有困境;有坚守,也有无奈。

田野的意义不仅在于记录,更在于理解。我们以为在记录,其实也在被记录——被爷爷的眼神、被颜主任的坦诚、被这片土地上真实的生活所塑造。田野不是冰冷的调查场域,而是有温度的生命现场。我们用脚步丈量,用真心回应,最终收获的,是一堂关于尊重、理解与传承的课。那鼓点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一声声,敲在心上,也敲在我们对文化传承的思考中。(责编:高旸,审核:谢岚,上传:袁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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