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田野调查工作有序推进,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2023级民族学38名本科生,在陈祥军、刘占勇、高旸、许长新等老师带领下,逐步进入巩固前期调研基础、完善研究计划阶段。通过资料整理和重点回访,同学们将田野调查实践做深做实,从实求知。
一、四时轮转:村民的兼业型生计
迎着烈日,我们走向李奶奶和颜爷爷的小屋,他们搬着板凳,佝偻着腰,坐在门口,那弯曲的轮廓,像一帧被岁月反复摩挲的剪影。
“我们一直都干这个啊!”奶奶爽朗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耳际。绿色的渔网丝线绕在指尖,在被晒得黑褐的皮肤上勒出道道印痕,那是他们劳作的痕迹与证明;天黑撒网,天亮收网,鳝鱼和虾在网中扑腾不止,水珠飞溅,映着晨光,那是他们生活里细碎却灼眼的星火。冬天鱼虾歇了,原以为他们也会歇下,问起却只得来一句:“冬天有工也得打工啊。”栽树、培花草、刨地、帮食堂打杂——四时轮转没有留白。儿子在外打工,二老在家劳作,这步伐不停的一家人,仿佛金岭村万千奔忙人家的缩影,脸上那抹坚毅而平和的微笑,是勤勉的注脚,也是儒家乡土文化最朴素的回响。

图1:第一小组访谈现场(王梓萌摄)
身后由小张湾搬迁至此的房屋见证着乡村发展。拔地而起的新建房屋、始终不变的劳作身影,两相交织,成为金岭村向前发展与保持传统特色的最佳体现。无数为生计奋力的小人物团结力量,拧成一股绳,在历史长河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二、艺术的起落:老艺人的人生记忆
小别数日,我们再度拜访张清远爷爷,想了解他的人生经历。爷爷在之前访谈中为我们详细地展示了钢镰大鼓表演技艺,当他拿起那对钢镰,敲起那张小鼓的时候,一个神采奕奕的艺术家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,全然不似年逾古稀的老人——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?
在我们询问中,爷爷将自己过往娓娓道来,他儿时只读了四年书,便投入到家庭生计之中。放牧时,他在同伴带领下第一次接触了唱书,开始自学,他脑筋灵,记性好,把式拿的有模有样。青年时期,便已成为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说书人,他一边说书,一边借书学书,故事越攒越多,唱段越磨越好。但随着时代变迁,钢镰大鼓不再是农村唯一的消遣。为了生活,他也曾远出外乡打工,从沈阳到南京,在祖国很多地方留下足迹。十多年前,随着国家政策大力支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,他又重拾起心爱的钢镰大鼓。
张清远爷爷的生命历程似乎与这门艺术有着特殊共振,青年时结缘,中年时传承,到如今暮年坚守,他的生活始终离不开钢镰大鼓。他们一同生活,一起成长,在对艺术的坚持中日复一日,历久弥新。

图2:第二小组访谈现场(尤筱雅摄)
三、务工与农家乐:村民的双线谋生之路
为了解宅基地搬迁后村民的自主创业故事,我们走进“金岭客栈”农家乐。受访者今年38岁,是家中平辈最小的弟弟。2017年,他家三兄弟同步完成老宅易地搬迁,这为后续开办农家乐提供了条件。经过三年缓冲,由家中表哥牵头谋划文旅经营,租赁自家兄弟的房屋打造金岭客栈。资金由表哥承担,其余兄弟平日放假返乡无偿帮忙,形成“一人投资、全家搭手”的家庭经营模式,至今客栈已稳定运营近6年。
客栈内设9间客房,同时经营餐馆,依托金岭研学、短途客流获取经营收入。但受访者并未完全留守村内,初中毕业后常年在外务工,现阶段长期在黄冈就业,6岁的孩子也跟随在当地就读,仅闲暇回乡照看民宿生意,形成“城市务工为主、但家庭长乡村民宿为辅”的双收入模式。经过访谈,同学们了解到搬迁虽改善了居住条件,期分居、经营与务工难以兼顾,成为这类返乡创业家庭普遍面临的生活难题。此次访谈也为研究宅基地流转后村民生计分化、搬迁过渡期生活重塑补充了鲜活微观案例。(责编:高旸,审核:谢岚,上传:袁磊)

图3:小组成员与受访者一起备菜(佳琳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