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4月10日至12日,民族学2401班的同学们在四位老师带领下,奔赴孝感市大悟县金岭村、王店村,开展了为期三天的田野调查。从夜雨中的初抵,到水厂里的低保户,从大酱工坊的共富探索,到小卖部里三十年的乡村变迁——同学们用脚步丈量乡土,用真心倾听故事,在一次次沟通与接纳之间,感触到真实的乡村脉搏。
一、古村的第一印象
下午五点半从学校出发,开车到高速入口就花了两个小时。晚上九点十四到达吃饭的地方。金岭村的路夜晚很黑,路灯间隔很远,也不太亮。走到颜回书院那边,黄色的房子镶着彩灯,勾勒出房子的形状,跟传统旅游区相似。彩灯也缠着树干,走近还是很亮的,还有一条小溪在食堂门口。这边房子都是外面古朴里面较为现代化,树木绿植也比较多,气温跟武汉感觉差不多,但是虫子特别多。
“村庄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漆黑静谧,却唯独为我们留下了一盏温暖的灯,恰似在静候着我们的到来。”第二天清晨,雨一直下,天也阴沉沉的。一路走过去发现村里多为古式建筑,白墙黑瓦,墙头很高就像“W”形状,顶上盖瓦,古村风格明显。在家的年轻人很少,多是老年人在菜园里忙活或者坐在大门口休息。
来自北方的同学感叹:“南方的农村和我长大的北方农村截然不同,一个是江南水乡般的温柔细腻,一个是青藏高原上的粗犷辽阔。”
二、水厂里的希望
在大张湾,同学们遇见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初二男孩——穿着校服,鞋子脏脏的,没有穿袜子。他要去水厂找爸爸,大家便跟着他一同前往。前往水厂有一条小路,路边土地耕过但还没有种植。
水厂地势高,周边都是树林,只有一间平房两间屋子。在水厂上班的爷爷热情地答应了访谈。他家是低保户,妻子是植物人,两个儿子——大儿子外出打工,小儿子上初二。爷爷以前干保洁五六年,没有外出打过工。如今在水厂工作,一个月750元。当被问及收入能否应对开销时,爷爷乐呵呵地说:“能够啊,哎呀,党的政策好,感谢党,感谢政府。”

图1:第一小组访谈实拍
离开水厂时,风依旧吹着,我们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“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在顺遂里,可总有人在泥泞中咬牙前行,用单薄的肩膀扛起家的希望。”
三、小卖部里的三十年
在王店村,同学们遇到了一位76岁的爷爷,家里小卖部开了三十多年。爷爷说,生意最好的时候是二十几年前,那时候大家都在家里,网购也没流行起来。
但乡村振兴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变化:路翻新了,快递送货上门了,赶集可以坐公交车了。爷爷一个人在家,基本用煤气,只有冬天烤火才烧木柴。自来水从水库直接下来,水费几乎不用交。
还有一个细节:小卖部对面是咸丰年间建的老房子,乡村振兴时只在原有基础上粉刷,墙上还留着旧时的标语。
在前几次碰壁之后,同学们逐渐学会了方法:“从低成本的消费做起,先和访谈对象建立起基本的联系,再利用身边的细节慢慢展开对话。”运气加努力,访谈终于正式“开张”了。
四、多元的发展声音
同一个村子里,不同人对“发展”的感受可能完全不一样。在农家乐,厨房阿姨是本地人,家里三个孩子,丈夫身体不好。她觉得村里发展虽好,但产业规模还有扩大的空间。老板娘是外嫁来的,之前在武汉生活,后来回来开农家乐,对村子发展态度积极很多。
“厨房阿姨是留守者,她的感受是从灶台和低保申请里来的;老板娘是返乡者,她的感受是从农家乐营收和武汉生活的对比里来的。两个人的‘金岭村’其实不是同一个村。”这种不同,也许正是年轻人“回不来”的深层经济根源。

图2:第二小组访谈现场
五、大酱工坊与偶遇
第二天天气放晴。早上参观新四军第五师纪念馆后,下午前往王店村调研“大悟大酱”共富工坊。工坊由闲置村小改造而成,“前店后坊”格局,前面为展销、直播、体验区,后面为生产、晾晒车间。院子里排满黑釉酱缸,井然有序。管理人员介绍,大酱原材料从当地农民购买,每制作一瓶酱就给村民0.5元。
王店村不同于金岭村进行过整体规划改造,更加古朴和乡土。有一座爱心桥横穿油菜花田,走到桥对面有很多房屋,路边偶遇一位开杂货店的爷爷,他十分乐意接受访谈。他说,脱贫攻坚以后,公路翻修,增加了公交线路,网购也更加便利了。他还主动带同学们去看邻居家——大门敞开,人却不在,因为都在田间忙碌。“田野调查中‘意外的对话’,往往比预设的问卷要更接近真实,更加可贵。”(责编:高旸,审核:谢岚,上传:袁磊)